&esp;&esp;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孩子,她们的头发缠绕在一起,衣服被水流冲得凌乱,皮肤泡得惨白浮肿。
&esp;&esp;松月感觉喉咙发紧。
&esp;&esp;裴闻野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&esp;&esp;“那个人……”松月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那个妈妈,她到最后都抱着孩子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,她们是淹死的,还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重要了。”裴闻野打断她,“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。”
&esp;&esp;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&esp;&esp;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是这几天握刀握工具磨出来的。
&esp;&esp;松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突然觉得,在这个被洪水淹没的世界里,这双手是她唯一的锚点。
&esp;&esp;“裴闻野。”她轻声叫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,我们也要死了,你会怎么做?”
&esp;&esp;裴闻野沉默了很久,久到松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&esp;&esp;然后他说:“我会让你活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——”
&esp;&esp;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转头看着她,眼睛在昏暗的水光里亮得惊人,“松月,我会让你活下去。无论用什么方法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太认真,认真到松月不敢再问下去。
&esp;&esp;她低下头,感觉脸颊发烫,心跳如鼓。
&esp;&esp;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:她对裴闻野的感情,已经不只是同伴那么简单了。
&esp;&esp;是依赖,是信任,是……喜欢。
&esp;&esp;这个认知让她慌乱,却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&esp;&esp;夜幕降临时,暴雨终于小了一些。
&esp;&esp;但积水已经涨到两米以上,完全淹没了透明墙。
&esp;&esp;现在从里面看出去,只能看见一片晃动的光影。偶尔有杂物或尸体从窗前飘过,像深海里的幽灵。
&esp;&esp;两人早早躺下,但谁都睡不着。
&esp;&esp;水下的世界太安静了,没有雨声,没有风声,只有水流轻轻拍打墙壁的细微声响,还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“裴闻野。”松月轻声叫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&esp;&esp;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&esp;&esp;裴闻野揽过她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&esp;&esp;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好一点了。”
&esp;&esp;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,只是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光倒影。
&esp;&esp;那些光影随着水波晃动,像一场无声的电影。
&esp;&esp;松月看着看着,眼皮越来越沉。
&esp;&esp;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。
&esp;&esp;她没有睁开眼,然后沉沉睡去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第三天,第四天,暴雨持续。
&esp;&esp;积水已经涨到接近三米,他们的透明墙完全淹没在水下。
&esp;&esp;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,只有水面折射下来的微弱天光。
&esp;&esp;食物越来越少,到第五天时,只剩下最后两个罐头和四包压缩饼干。
&esp;&esp;“必须想办法了。”裴闻野看着所剩无几的物资,“这样下去撑不到暴雨结束。”
&esp;&esp;但能有什么办法?外面是深达三米的积水,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,还有各种杂物和尸体。
&esp;&esp;出去等于送死。
&esp;&esp;松月站在透明墙前,看着外面的水下世界。这几天她已经看惯了那些漂浮物,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是新飘来的,哪些是前几天就在的。
&esp;&esp;突然,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。
&esp;&esp;“裴闻野!”她惊呼,“你看那个!”
&esp;&esp;裴闻野走过来,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