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“我们过来,是有些事情想请教白嬷嬷。”木灵开口说道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事情?”庆子问道。
&esp;&esp;“要直接问白嬷嬷才行。”木灵又说道。
&esp;&esp;“家母已经病了好久,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胡涂,最近更是时常陷入昏迷中,你们怕是问不出什么。”庆子说道。
&esp;&esp;“没关系,我们就问几句,问不出来也无妨。”木灵说着,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给庆子。
&esp;&esp;庆子的眼睛登时一亮,忙接了荷包,说道:“贵客,里面请。”
&esp;&esp;五间大北屋,白嬷嬷住在最西头。
&esp;&esp;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,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
&esp;&esp;一个年轻妇人守在床榻前,手里端着一个汤药碗,正一点一点的喂给床榻上的老人。
&esp;&esp;明明是大热天的,身上却盖着一床被子。
&esp;&esp;隔着被子,勉强能看到一个佝偻的,瘦弱的身形。
&esp;&esp;头发已经全白,稀稀疏疏的,能看到长了黑斑的头皮。
&esp;&esp;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,把眼睛都挤得看不见了。
&esp;&esp;牙齿好像全都掉光了,整个嘴往里抠着。
&esp;&esp;和吕老夫人那个七十岁的人比,她这个活像是活了一百多岁的。
&esp;&esp;“老爷怎么来了?这些是……”年轻妇人站起身来,先是对着庆子福了福身子,而后才问道。
&esp;&esp;苏雨昕闻言,眼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&esp;&esp;这庆子还真是……
&esp;&esp;庆子也有些臊的慌。
&esp;&esp;在五柳村里,庆子还能当得起一声老爷。
&esp;&esp;毕竟他家是最有钱的。
&esp;&esp;可是在这一群贵人当中,他算个什么东西?
&esp;&esp;怎敢当一声老爷。
&esp;&esp;“别胡说!”庆子白了那妇人一眼,问道:“母亲今日可好些了?”
&esp;&esp;“还是老样子。”妇人微微叹一口气,摇摇头,说道:“还能喂得进些药去。”
&esp;&esp;“各位贵人,你们也瞧见了,我娘实在是……”庆子看向苏雨昕等人,说道。
&esp;&esp;“确实只是在捱日子。”宋桀看了一眼,说道:“活不过五天了。”
&esp;&esp;若是村里其他人说出这种话来,庆子早就爆了。
&esp;&esp;可是面对这些贵人……
&esp;&esp;庆子客气有加:“请问,这位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天下第一神医。”木灵说道:“看来你娘确实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自从前年病倒,我娘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,我请了多少大夫都不成,如今也是点灯熬油。”庆子叹一口气,说道。
&esp;&esp;“我们可不可以和你娘单独聊两句?”木灵又问道。
&esp;&esp;“你们也见了,我娘这样……”庆子再叹一口气,说道:“比昨日越发的不好了,怕是说不出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生老病死,天道循环,你娘的寿数到了,我也没有办法。但是你家儿子的先天之毒,还有机会医好。”宋桀说道。
&esp;&esp;庆子一惊。
&esp;&esp;他的儿子,表面上看着绝对是健健康康的,但是每逢初一十五,都会吐血昏迷。
&esp;&esp;看过几次大夫,都只是摇头。
&esp;&esp;甚至还有大夫劝他再养一个。
&esp;&esp;本来他也想放弃,再找人生一个。
&esp;&esp;但是他养的几个外室,不是频繁流产,就是产下畸形儿。
&esp;&esp;有个摸骨瞎子告诉他,他命中注定只有这一个儿子,只要能保他到十八岁,一切都否极泰来。
&esp;&esp;所以他才带着这个儿子到处求医。
&esp;&esp;甚至还托门路,找关系,求了一位据说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太医。
&esp;&esp;银钱花了无数,家底都快掏空了,可就是不见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