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。

&esp;&esp;刘恒小跑过去：“是你们来早啦，还不到辰时呢。”

&esp;&esp;大妮站起身，拍了拍屁 股上的土，又将年纪最小的小丫拉起来：“走吧走吧，再磨蹭该晚了。”

&esp;&esp;还有一个男孩叫小草，他说话有些结巴，只是冲刘恒咧嘴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五个人汇合到一处，沿着那条踩出来的土路往祁水河的方向走去。

&esp;&esp;六月天，日头渐高，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。

&esp;&esp;小虎子走在最前头，嘴里念叨着今日的对手：“东街那帮小子平常可横了，他们领头的叫二狗子，更是个混球，上回赢了球，在我们跟前耀武扬威了好几天！”

&esp;&esp;二狗子便是小虎子口中的死对头，是附近这一片的小霸王，仗着自己是大孩子，总带着一群小弟四处吆五喝六，还喜欢霸占其他孩子玩耍的地方。

&esp;&esp;小虎子越说越气愤：“今日若是输了，他们还放话要霸占祁水河那块地方，之后不准我们几个去那边玩！”

&esp;&esp;刘恒认真走着路：“那今日就赢下来。”

&esp;&esp;他的语气格外笃定，让人莫名地就想相信他。

&esp;&esp;“刘恒阿兄这么说了，那就一定能赢！”小丫看上去格外兴奋，一直跟在刘恒身边。

&esp;&esp;她是小虎子的妹妹，今年八岁，头发黄黄的，扎着两根细细的辫子。

&esp;&esp;小虎子有些不服气地将小丫拉过来：“你阿兄我也早说了今日一定能赢，怎么你就听他的话？”

&esp;&esp;小丫还没开口，大妮先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俩都别说大话了，等比赛赢了随便你们怎么拌嘴。”

&esp;&esp;几个人边走边说，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外。

&esp;&esp;祁水河离晋阳城不远，河水不深，浅的地方刚能没过刘恒的膝盖，树木掩映下的河滩上有一片平整的沙地，正是他们约好的比赛地点。

&esp;&esp;东街那帮孩子已经到了，七八个人聚在河滩上，领头的二狗子叉着腰，正往这边张望，他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孩，手里抱着一只球。

&esp;&esp;小虎子的几个朋友也到了，上前同他们汇合。

&esp;&esp;刘恒几人走近了，见最大的那棵树下用几块石头搭成了一张矮几，上面铺着一块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木板，上头还搁着一支秃笔。

&esp;&esp;“来来来，先登记！”一个比他们大些的男孩冲他们招手。

&esp;&esp;他是二狗子找来负责计分的，是附近村里唯一一个在书馆读书的学生，大家都叫他“小先生”。

&esp;&esp;两拨人听话地凑过去，一个个报名字。

&esp;&esp;轮到刘恒时，小先生握着笔抬头看他：“你叫啥？”

&esp;&esp;“刘恒。”

&esp;&esp;小先生低下头，笔尖落在木板上，刚写了两笔又停住：“横竖撇捺的横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，是恒心的恒。”

&esp;&esp;小先生皱起了眉：“恒心的恒？诶，这个字咋写的来着？”

&esp;&esp;见他抓耳挠腮半天，刘恒歪头看过去，默默伸出一只手：“要不……我自己写吧？”

&esp;&esp;小先生却灵活地把笔一收，嘀咕道：“你阿翁阿母怎么给你起这么复杂的名字？我们这儿方圆百里的孩子都是按排行取的，老大老二老三老四，多省事！”

&esp;&esp;第一个登记完的二狗子在一旁嗤笑出声：“就是，刘什么恒，听着就别扭。”

&esp;&esp;刘恒看都没看他，面不改色道：“那你写刘小四吧。”

&esp;&esp;登记完，两边人马各自散开，等着其中几个小孩将场地划好。

&esp;&esp;趁这功夫，二狗子那边开始了例行公事：放狠话。

&esp;&esp;“对面的！你们就等着输得屁滚尿流吧！”二狗子叉着腰，下巴扬得老高，“到时候我叫我阿兄把你们这些输家都抓起来！看你们还敢和我们作对！”

&esp;&esp;“日日拿你阿兄出来唬人，我们才不怕！”大妮率先冲锋。

&esp;&esp;小虎子也不甘示弱：“就是！你阿兄算个球！我们今日赢定了！”

&esp;&esp;“我们赢！你们输！”

&esp;&esp;“我们赢！你们才输！”

&esp;&esp;还没开始比赛，两边人就已拉开架势，互不相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