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把我绑起来。”叶韶的声音多少是有点视死如归了,“这样……可以体面一点。”
&esp;&esp;赫尔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目光挪向了实验室的办公桌——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带了扶手。
&esp;&esp;顺着赫尔曼的目光看过去,叶韶懂了。
&esp;&esp;她走过去,坐在椅子上,双手都放在扶手上。
&esp;&esp;赫尔曼随即一挥手,数道星光锁链凭空出现,把叶韶身上每一个可以活动的关节都固定在了椅子上,真正是动弹不得。
&esp;&esp;赫尔曼随即看向角落里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事务官:“设备准备好了吗?”
&esp;&esp;叶韶简直要裂开了:……怎么还有设备!你们要干嘛啊!!!
&esp;&esp;事务官连忙回复赫尔曼:“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&esp;&esp;又对面目狰狞的叶韶解释:“师妹,黎……有个叛徒叛变了之后,修道院任何学中毕业前,都需要在专职人员的看护下,服下至少一瓶魔药,并留存影像备查,这是必要的流程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,事务官还表达了对冷文瑶的不满:“阁下收下你之后,冷文瑶没给我移交你的影像记录,说她当时无魔药晋升,浑浑噩噩,很多工作都疏忽了,那阁下就得给你补上,因为如果不履行的话,你虽然可以以肄业的身份离开修道院,但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做实习修女,一中都得不到正常的神职,也无法进入核心圈。”
&esp;&esp;叶韶听懂了。
&esp;&esp;“实习修女”应该就是冷文瑶原本给自己设定的路,在她的设想里,她扛下那个“当时疏忽没有见证”的锅,反正叶韶不会怪她,只要叶韶永远远离核心圈,却又算踏入了神秘学领域,如此就能游离着做很多事情。
&esp;&esp;冷文瑶应该是自己也没有想到,明明身上充满了秘密,明明比黎微还不适合进入教会核心圈,叶韶还是选择了如此张扬地被赫尔曼发现,会这么快就要面对练气中期的魔药,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叶韶一起研究“关于喝魔药的影像记录,我们要怎么糊弄过去”。
&esp;&esp;这不是糊弄过赫尔曼就完事了,而是整个教会,几乎每次晋升,都会看。
&esp;&esp;叶韶内心也被巨大的荒谬和愤怒填满,并且心里辱骂起了那个看上去还算文质彬彬的黎微。
&esp;&esp;你大爷的!你叛变我不赖你,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叛变过,多少让我留意一下你叛变之后教廷的变化,给我一点心理准备!
&esp;&esp;但……也不对呀。
&esp;&esp;如果是必要的流程的话,有没有一种可能,赫尔曼在露台上给她铺垫这么半天,其实是在给她解释并希望她理解,某种程度上还是在暗示她,让她调整好状态之后,有时间就去专职人员那儿喝一瓶?
&esp;&esp;而她,则是一激动,就说在赫尔曼面前喝,赫尔曼一想,在专职人员那儿丢人,还不如在自己老师面前丢人,这不就……
&esp;&esp;叶韶简直想扇冲动的自己一巴掌。
&esp;&esp;箭在弦上,绑都绑这儿了,没有退堂鼓的余地,叶韶深吸一口气,恳求事务官:“师兄,我现在没法自己喝,劳驾……给我灌一下。”
&esp;&esp;事务官看向赫尔曼,得到默许后,拿起烧瓶,递到叶韶唇边。
&esp;&esp;叶韶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,坚决不效仿小时候电视剧里的病人喝个药要按勺喂的叽叽歪歪,想着一口闷了还少受些罪,仰头,张嘴。
&esp;&esp;事务官眸光都颤抖了,不知道在害怕什么,吞了口口水。
&esp;&esp;赫尔曼对事务官抬了抬下巴。
&esp;&esp;事务官无法了,鼓起勇气把魔药往里倒,叶韶则是趁着神经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,咕嘟咕嘟。
&esp;&esp;等神经系统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,叶韶猛地痉挛起来,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,却被星光锁链牢牢固定。
&esp;&esp;这……这种感觉。
&esp;&esp;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绞肉机,每一寸经脉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后又瞬间冻结,那种灼烧与冰冻交织的感觉充满了身体的每一寸细胞,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寸筋骨、每一条神经都撕裂碾碎。
&esp;&esp;这不是意志力能对抗的,叶韶额头上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痛哼。
&esp;&esp;叶韶唯一能做的,就是运转丹田内的五色液滴,试图将它们调动起来,形成一个致密的保护膜,包裹住那团狂暴的魔药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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