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,也算是共患难。但当扶持今天子登基后,魏国公在朝堂上的势力逐渐增大,武官多属其奉明一派,与文官拥戴的天子的关系便日渐微妙了起来。
&esp;&esp;这种以操纵党派来把持朝堂的行径,名不正言不顺,裴氏深深不屑。
&esp;&esp;只裴老相公早年就断言,天子软弱,难成气候,随后其姊晋陵公主与驸马之死便应证了这一点。
&esp;&esp;于是这些年裴家奉行明哲保身,哪边都不靠,只为社稷江山谋。
&esp;&esp;倒有观念相同的一些官员,如他们这般,在朝堂中自成清流。
&esp;&esp;这次关于魏国公染病的传闻煞有介事,裴序还在长安时便已经沸沸扬扬了。他垂眸,看向仿佛黑白分明,实则暗流涌动的棋局,淡淡道:“只恐那些人将作了魏府的祭旗魂。”
&esp;&esp;三相公一怔,内心里惊涛骇浪。
&esp;&esp;权倾朝野还不够,竟想改朝换代。
&esp;&esp;同是裴氏族人,三相公深深鄙夷:“魏氏竟有此狼子野心!”
&esp;&esp;而裴序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骇然。
&esp;&esp;“我离京时,娘娘已诊出了喜脉。”裴序轻搓一下棋子,低声道,“这件事,京城只有天子与伯父伯母知晓。”
&esp;&esp;便是裴淑妃的亲兄弟几个,也都还一无所知。
&esp;&esp;裴序道:“还请叔父不要告知祖母,以免老人家忧心。”
&esp;&esp;三相公一时震颤: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&esp;&esp;若魏国公府真有反意,此节骨眼上,淑妃有孕,如何还能明哲保身。裴序作为家族年轻一辈的砥柱,怎可以远离长安,远离消息和政权中心?
&esp;&esp;三相公目光掠过青年清隽眉眼,心头隐约浮出个猜测。
&esp;&esp;“因魏府年初上了折子,”裴序抬起头,平静地道,“为我,与宜阳郡主请求赐婚。”
&esp;&esp;……果然。
&esp;&esp;三相公冷汗涔涔。
&esp;&esp;裴氏声名显赫,却自成一派,魏国公还是不愿放弃这么大的助力,便想通过联姻绑定。
&esp;&esp;而裴序又是裴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,绑住了他,自然便拿捏了裴氏。
&esp;&esp;裙带关系自古遭到唾弃,却依旧牢固好用。
&esp;&esp;“折子被中书省封驳了,中书舍人杨植是祖父故交之侄,一直反对奉明党的做法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但若太后直下懿旨……”
&esp;&esp;三相公咬牙,“所以,长兄才让你告病还乡,暂避风波。”
&esp;&esp;裴序面色冷淡,遮在袖笼下的左手微微握拳,又松开。
&esp;&esp;堂堂少年状元,青云得志,却因这样的缘由不得不回乡“避祸”,实属憋屈。
&esp;&esp;落在三相公眼里,待恢复了冷静,却发现为他心中的谋划添了几分成算。
&esp;&esp;他安慰裴序:“倒不必太过介怀,祸福相依,此系转机也说不定。这些时日,你在家也可陪陪二嫂……八娘的学问可不像话。”
&esp;&esp;裴八娘的学问的确是一件令人提起便想叹气的事情。
&esp;&esp;三相公话锋一转,聊起了昨日接风宴上的情形。
&esp;&esp;“九郎、十郎在一块比试诗文,竟都不如吴县的十二郎。”三相公嘿了一声,“这个十二郎。”
&esp;&esp;这声“嘿”,自是表的赞赏。
&esp;&esp;吴县裴府与余杭裴府祖上是同宗,战乱时南迁,分别在两地安顿了下来,一直没断过来往。
&esp;&esp;昨日盛宴,那边也派了人过来。
&esp;&esp;“不过,”三相公笑着点评,“还是不及你当年。”
&esp;&esp;若人人都有状元郎的文采,那进士也就不稀奇了。
&esp;&esp;裴序自然道:“弟弟们都还年轻。十二郎,的确不错。”
&esp;&esp;他昨日也听了片刻,这个年纪,这等水平,相对寻常子弟而言,已经是很出色了。
&esp;&esp;毕竟吴裴如今的家主在州学里担任学官,子孙当然于诗文上更出众。
&esp;&esp;而余杭裴府的大相公,也就是裴序大伯,任着太常卿,又因女儿得宠,封了绛郡公。
&esp;&esp;这么看来,两家走的并不算一条路子。
&esp;&esp;三相公微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