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听见了吗?”
&esp;&esp;庾道季笑了,仰头笑得放肆,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&esp;&esp;“周将军,你想试试我的本事?”
&esp;&esp;周虎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周围的将领们也愣住了,他们没想到这个小白脸会直接挑明。
&esp;&esp;周虎很快回过神来,嘿嘿笑了两声,“都督这话说的,末将哪敢试都督的本事?末将就是觉得,都督既然来了,总得让弟兄们见识见识,是吧?”
&esp;&esp;他说着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,立马有人起哄。
&esp;&esp;“对啊!都督露一手呗!”
&esp;&esp;“让咱们看看南边的本事!”
&esp;&esp;“都督要是指挥船,咱们就上船。都督要是会游水,咱们就下水。都督要是……嘿嘿,什么都行!”
&esp;&esp;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。
&esp;&esp;庾道季站在那里,听着那些笑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&esp;&esp;等笑声渐渐小了,他才开口。
&esp;&esp;“周将军,我问你一句。”
&esp;&esp;周虎抱臂看着他,“都督请问。”
&esp;&esp;庾道季瞥了众人一眼,“你刚才说,你们练了一年多,本事都是拿命换的。那我问你,你们这一年多,练的是什么?”
&esp;&esp;周虎一愣。
&esp;&esp;庾道季不等他回答,继续问:“练的是怎么划船?怎么掌舵?怎么在船上站稳?怎么在风浪里不晕?还是练的是怎么打仗?怎么配合?怎么用火攻?怎么用水流?怎么在江上活下来?”
&esp;&esp;周虎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&esp;&esp;庾道季目光平静。“周将军,你们练了一年多,我很佩服。可我问问你,你们打过仗吗?”
&esp;&esp;周虎脸色变了。
&esp;&esp;庾道季继续说:“你们在洛水上练,洛水多宽?多深?多急?长江多宽?多深?多急?洛水的风,长江的风,一样吗?洛水的浪,长江的浪,一样吗?”
&esp;&esp;他声音沉下来,“你们在水里泡了一年多,我很敬重。可我要问你们一句——你们知道长江的水,夏天是什么颜色?冬天是什么颜色?涨潮的时候往哪儿流?落潮的时候往哪儿走?你们知道江底下哪里有暗礁?哪里有浅滩?哪里能过船?哪里过不了?”
&esp;&esp;周围一片寂静。
&esp;&esp;那些将领们脸上的不屑,一点一点消失了。
&esp;&esp;庾道季看着他们,目光坦然。“我不知道你们练了什么,但我知道你们练的,是在洛水上打仗,我要带你们去的,是在长江上打仗。洛水和长江,不一样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“我不是来管你们的,我是来教你们的。”
&esp;&esp;周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&esp;&esp;庾道季看着他,又笑了。“周将军,你想试我的本事我明白。换了我我也不服,一个南边来的小白脸,凭什么管我?”
&esp;&esp;周虎被道破心思,有些尴尬。
&esp;&esp;庾道季继续说:“这样吧,咱们比一场。”
&esp;&esp;周虎眼睛一亮,“比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们挑一艘船,挑一队人,我挑一艘船,挑一队人。咱们在洛水上跑一圈。谁先到,谁赢。”
&esp;&esp;周虎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“都督,你这是找死。”
&esp;&esp;庾道季也笑了,“是不是找死,比了才知道。”
&esp;&esp;消息传开,整个水军营都轰动了。
&esp;&esp;不到半个时辰,洛水两岸就围满了人。将士们从营帐里涌出来,爬到高处,挤在岸边,等着看这场比试。
&esp;&esp;周虎挑了一艘最快的艨艟,挑了二十个最好的水手。那艨艟又细又长,桨叶翻飞,在水上像一条鱼。那些水手个个精壮,水性极好,在船上站得稳稳的。
&esp;&esp;庾道季挑的是一艘普通的中型战船,比周虎的艨艟大得多,也慢得多。他挑的二十个人,是从船厂叫来的工匠,有几个连船都没怎么开过。
&esp;&esp;两岸的将士们看见这阵仗,笑得前仰后合。“这都督是不是傻?那艨艟多快,他那破船怎么比?”
&esp;&esp;“人家是南边来的,可能没见过艨艟吧?”
&esp;&esp;“等着看吧,一会儿输得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