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顶,低声说了几句。
&esp;&esp;aileen乖乖点头,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,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,“知道啦!爸爸晚安~”
&esp;&esp;贺云卓抱了抱她,起身离开。
&esp;&esp;夜风很凉,他坐进车里,抬眼看去,城市的远端已经起了烟花,一簇接一簇,在墨蓝的天幕上无声地绽开又消失。
&esp;&esp;车子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开着,穿过流光溢彩的街道,穿过沉默伫立的楼群。他路过臻域,路过她公寓楼下,一圈又一圈,没有停下。
&esp;&esp;最后,他开到了海边。
&esp;&esp;夜色里的海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深黑,潮声一阵一阵,沉缓而绵长。
&esp;&esp;他停下车,拨通了她的电话。
&esp;&esp;车厢里,音响传出的铃声格外清晰,一声又一声,在寂静里空洞地回响。
&esp;&esp;公寓里,季然正将最后几件衣物叠进行李箱。
&esp;&esp;手机在床头柜上固执地震动着,她走过去捞起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心紧了紧,还是划开接听。
&esp;&esp;“喂。”
&esp;&esp;“在哪?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有些低,有些沉,混着隐约的风声和海浪声。
&esp;&esp;“在公寓。”她声音平静。
&esp;&esp;“在做什么?”他又问。
&esp;&esp;“收拾行李。”季然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宁城零星的灯火。
&esp;&esp;贺云卓望着远处海面上破碎的月光,“准备去港城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又是一阵沉默。
&esp;&esp;季然垂下眼睫等着,久到以为信号断了,他才低低开口:“季然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……,”他的声音似乎被风吹散了,“如果,这一次,我还是……想等你,是不是很可笑?”
&esp;&esp;季然握着手机的手收紧,泪珠不争气地滚落,砸在手背上,很烫。
&esp;&esp;她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贺云卓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,他听着电话那头轻浅的呼吸,笑了一声,透着沉甸甸的倦意。
&esp;&esp;“算了,我不会那么犯贱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一路顺风,新年快乐。”
&esp;&esp;电话挂断了。
&esp;&esp;忙音在车厢里作响,贺云卓望向前方,潮水一遍遍扑上来,又退下去。
&esp;&esp;夜色太浓,浓到分不清天与海的界限,只觉得整个人都在这片沉重的黑浸着,往下沉。
&esp;&esp;季然擦去眼泪,将手机抛到大床上,回去衣帽间继续收拾着行李。
&esp;&esp;出发前,她还是回了一趟季家老宅。正巧遇见巡演刚回来的季薇,宋阳晖陪在她身边。老爷子精神不太好,晚饭后便早早回房休息了。
&esp;&esp;季薇和季然并肩走在长廊里,两侧的灯笼映着昏黄的光。
&esp;&esp;“真一个人去港城?不留在老宅过年?”季薇侧脸看她。
&esp;&esp;季然笑了笑,语气很淡:“你知道的,我从小就不爱过年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季薇望向庭院里光秃的枝桠,声音也轻了下来,“小时候觉得过年热闹,现在才明白,那热闹都是浮在面上的。”
&esp;&esp;季然点点头,没回话。
&esp;&esp;季薇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她,“其实,你也没必要这么拼的。大伯和我爸……不也都在撑着么?”
&esp;&esp;季然弯唇一笑,“爷爷已经把分公司给我了,我这是为自己打拼呢,又不是为了季家。”
&esp;&esp;季薇看了她片刻,叹了口气,伸手拢了拢肩上的披肩,“随你吧。诶,你孩子呢?见了吗?”
&esp;&esp;“见了。”
&esp;&esp;“宇飞说是小女孩……可爱吧……有照片吗……瞧瞧……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舅舅盛志学知道她要去港城,又免不了在电话里叮嘱一番。话里话外,都是劝她别太拼,别太犟,凡事留三分余地,身子要紧。
&esp;&esp;末了,他又发来几个在港城的人脉联系方式,细致周到。
&esp;&esp;这时候正是不少投资机构新财年的开端,手里握着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