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大最常听见的几个形容她的字眼。

&esp;&esp;卢医生问：“你认为自己确实符合他们所形容的形象吗？”

&esp;&esp;祝昀伊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……嗯。”

&esp;&esp;在他人眼中，她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女儿，乖巧上进的学生，温柔可靠的朋友，她自己表现出来的也确实是这个模样。

&esp;&esp;卢医生又请她描述对自己的印象。

&esp;&esp;祝昀伊说：“温柔，独立，负责任……经常胡思乱想，容易内耗，有些疲惫的。”

&esp;&esp;卢医生仔细记录，并询问她有没有察觉这两组形容词的异同？

&esp;&esp;祝昀伊迟疑地说：“我描述自己的词比较负面？”

&esp;&esp;卢医生笑了笑，道：“这也是其中之一，不过我还观察到一点是，你认为他人对你的那些印象，都是些利他的形容词。”

&esp;&esp;“比如乖巧、听话、懂事、可靠——这些品质，服务的对象都是他人，而不是自己。”

&esp;&esp;“昀伊，你是否经常听见以下的句子——因为你乖巧，所以让我很省心。乖巧这个词可以替换成上述任何一个别人对你的形容词，省心则可以替换成诸如满意、依赖等词汇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你听话懂事，所以让我很满意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你负责可靠，所以让我很依赖你。”

&esp;&esp;祝昀伊点点头，确实都是她经常听见的话。

&esp;&esp;卢医生温声道：“听起来，在许多人际关系中，你都扮演着对他人有用的角色，那你有没有思考过，自己的价值是否一直建立在‘被他人所需要’的效用上？”

&esp;&esp;祝昀伊呼吸微滞，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。

&esp;&esp;可此刻仔细思考过后，才发现事实确实如此。于是她轻声答：“……是的。”

&esp;&esp;卢医生道：“事实上，无论是他人眼中的你，还是你对自己的描述，我似乎都看到了一个尽责、为他人考虑的形象。但如果把这些非常好的特质先放到一边，我很好奇，在‘温柔的祝昀伊’之外，还有没有另一个部分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比如，疲惫的祝昀伊，总是想很多的祝昀伊，偶尔也想要任性的祝昀伊，或者是，对某事感到厌烦但却不敢表达的祝昀伊？”

&esp;&esp;“那个部分的昀伊，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和看法？”

&esp;&esp;“啪嗒——”

&esp;&esp;祝昀伊的眼泪就是在听见这段话时掉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