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巷子尽头是一栋六层的红砖楼,没有电梯,墙皮脱落了好几块,露出里面的灰。
&esp;&esp;楼下的空地上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三轮车。
&esp;&esp;几个大爷在下棋,大妈们围在一起聊天。
&esp;&esp;舒棠让沈津年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上。
&esp;&esp;卡宴熄火的时候,几个下棋的大爷抬起头。
&esp;&esp;看到这辆车,又看了看车牌,手里的棋子都忘了落。
&esp;&esp;舒棠推开车门下去,冷风扑面而来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后备箱前。
&esp;&esp;沈津年下车的时候,那几个大妈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
&esp;&esp;他今天穿得很随意,深色的休闲裤,黑色的羊绒衫,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。
&esp;&esp;没穿正装。
&esp;&esp;可他站在那辆卡宴旁边。
&esp;&esp;就是和这片灰扑扑的居民楼格格不入。
&esp;&esp;“这是谁家的女婿?”
&esp;&esp;“开这么好的车,得多少钱啊?”
&esp;&esp;“那是舒家的闺女吧?舒建国家的老大?”
&esp;&esp;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听见。
&esp;&esp;舒棠耳根有些红,低着头往后备箱搬东西。
&esp;&esp;沈津年走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箱子,低声说:“我来。”
&esp;&esp;他弯腰搬东西的时候,大衣下摆微微扬起,露出里面精瘦的腰身。
&esp;&esp;一个大妈凑过来,热情地问:“棠棠啊,这是你对象?”
&esp;&esp;舒棠点头,笑了笑:“对,男朋友。”
&esp;&esp;“哎哟,长得真精神!做什么工作的?”
&esp;&esp;舒棠还没回答,沈津年已经直起身。
&esp;&esp;对那大妈微微点头:“在北京做点小生意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语气很淡,态度却礼貌。
&esp;&esp;那大妈被他的目光一扫。
&esp;&esp;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多问。
&esp;&esp;舒棠趁机拉着他往楼里走,一手拎着两盒点心,一手拽着他的袖子。
&esp;&esp;沈津年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,跟在她身后。
&esp;&esp;楼道很窄,灯是声控的,不太灵敏,舒棠跺了两下脚才亮。
&esp;&esp;墙上的漆起皮了,楼梯扶手上的绿漆也掉了,露出锈迹斑斑的铁。
&esp;&esp;走到三楼,舒棠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&esp;&esp;门很快开了,是舒雪。
&esp;&esp;小姑娘长高了不少,扎着马尾辫。
&esp;&esp;看到舒棠先叫了一声姐。
&esp;&esp;目光紧接着落在沈津年身上,愣住了。
&esp;&esp;舒棠推她一把:“叫人。”
&esp;&esp;“哥……哥哥好。”
&esp;&esp;舒雪有些结巴。
&esp;&esp;沈津年点点头,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:“新年快乐。”
&esp;&esp;舒雪接过来,低头一看。
&esp;&esp;是一整套进口巧克力。
&esp;&esp;包装精致得她只在网上见过。
&esp;&esp;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:“来了?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&esp;&esp;舒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,搓了搓手,走过来。
&esp;&esp;目光在沈津年身上转了一圈。
&esp;&esp;又落在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上。
&esp;&esp;“来就来,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。”
&esp;&esp;老两口说得都是些客套话,但之前早就听舒棠讲过了。
&esp;&esp;沈津年把东西放在门边,站直身体,看着舒建国:“应该的。”
&esp;&esp;三个字不卑不亢。
&esp;&esp;却让舒建国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&esp;&esp;舒棠在后面推他:“进去吧,别堵在门口。”
&esp;&esp;沈津年弯腰换鞋。
&esp;&esp;舒棠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