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我上高中那会儿，没了！不卖了！”

&esp;&esp;宋扶疏想笑。

&esp;&esp;他忍住了，以免祝余又一秒钟炸毛，转而问：“老莫这几年的菜单改过很多回，你还喜欢吃什么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好做点的。”

&esp;&esp;别跟之前祝同义跟他说的一样，不是灌汤黄鱼就是清炖狮子头，恨不得把佛跳墙拿出来让他知难而退。他光看菜谱就知道此生无望。

&esp;&esp;——但他起码知道了祝余爱好广泛。

&esp;&esp;北到东北菜，南到淮扬菜，她喜欢吃什么取决于余姥爷曾经走过哪些地方。幸运又不幸的是，余姥爷年轻时去过很多地方……

&esp;&esp;“你真要在厨艺这条路上深造吗？”祝余敬佩地说，眼睛还黏在前面的鱼桶上，称赞道：“你这个人是有很多才艺的。”

&esp;&esp;会打毛线，会做小木雕，现在还会做菜了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他唱歌好不好听？

&esp;&esp;祝余乱七八糟地想着，又算着自己到时候要哪条鱼，随口说：“我喜欢的可多了去了。”

&esp;&esp;信口便说出十几个菜名儿来。

&esp;&esp;有的是宋扶疏吃过的，有的是他根本没印象的，他暗叹一声，“这些你都知道做法？”

&esp;&esp;“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吧。”

&esp;&esp;祝余说着，离鱼桶越来越近了，她语气都兴奋起来，“我那儿还有好些本菜谱呢，对对，还有一本是师母送给我的，你要看不？”

&esp;&esp;那本抡起来能砸死人的英文版《银勺子》。

&esp;&esp;宋扶疏悲痛同意。

&esp;&esp;终于轮到两人了，祝余早就看中了一条个头不大不小的草鱼，三斤多，草鱼这个重量正好吃，她付了钱，宋扶疏掏水产票。

&esp;&esp;满载而归！

&esp;&esp;祝余把敲晕的鲜鱼扔进篮子里，来都来了，又去附近的其他商店逛了一圈。肉站只剩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筒骨了，不要票，祝余买了两根，至于菜站蔫巴巴的菜，没买。

&esp;&esp;家里多的是呢。

&esp;&esp;“好了，我们回去吧！”祝余意气风发。

&esp;&esp;祝同义就在胡同口等着呢。

&esp;&esp;他眯着眼睛，盯着两人远远过来，但一到近前了又装作只是随便出来逛逛，说：“我看你们俩怎么还不回来。水产店人多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多，排到我的时候后面都几十个人了。”

&esp;&esp;祝余说着拉住他胳膊，“走走走，回家！”

&esp;&esp;由于看宋同志很顺眼。

&esp;&esp;祝余撸起袖子，决定今天由自己当师傅。

&esp;&esp;“首先，来清理鱼。”她指挥。

&esp;&esp;宋扶疏把昂贵的呢子大衣脱了，里面穿着衬衫和条纹毛衣马甲，文质彬彬的，祝余觉得他打扮得真讲究，难道这就是在意形象？

&esp;&esp;不过确实怪赏心悦目的。

&esp;&esp;宋扶疏拎起鱼来杀。

&esp;&esp;还好这个他是练习过的，在祝余的目光里，把一条鱼处理得干干净净，然后开始片鱼。

&esp;&esp;“溜鱼片用四两鱼肉就够了，咱们四个人吃，用八两，”祝余说着，美滋滋摸了摸下巴，“剩下的肉搞个糖醋吧，也好吃！”

&esp;&esp;宋扶疏没有任何意见。

&esp;&esp;草鱼片出一些三四厘米长的片，蘸上用鸡蛋黄和淀粉调的糊，是的，大厨之家比较讲究，调鸡蛋糊还不用全蛋，鸡蛋清单独收进碗里。

&esp;&esp;一下油锅，鱼片周围顿时冒起了泡泡。

&esp;&esp;宋扶疏的身体本能告诉他往后退，他努力抑制住，动作假装熟练十分有大厨风范地把鱼片一片片下锅，门口的余姥爷都要给他鼓掌叫好了：“哎呦，这回大有进步啊！”

&esp;&esp;靠在门边的祝同义直翻白眼。

&esp;&esp;想说点啥，但余颖很有先见之明地瞪他。

&esp;&esp;祝余惊喜：“你这很不错啊，你在单位也自己做饭吗？”看他这动作，这姿势，谁还能想到宋扶疏当年是个捏饺子能捏成蜈蚣的厨艺废？

&esp;&esp;宋扶疏云淡风轻：“偶尔做做。”

&esp;&esp;鱼片两分钟就炸得金黄酥透，宋扶疏捞出来，他虽然厨艺不行，但记性很好，祝余刚才说的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