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突然闷哼一声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捂住小腹,蜷缩下去,身下暗红的血,慢慢洇开,染透了素白的衣摆。
云翩翩愣住,随即,她像是意识到什么,猛地后退一步,声音尖利:“来人——!!”
“请大夫!!快——!”
——
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掀开帐子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把脉,观色,翻看眼睑。
半晌,老大夫颤巍巍起身,对着闻讯赶来的云战躬身:“老国公……程正君他……是小产了。”
云战拄着蟠龙杖,脸色一沉:“小产?!”
“是。”大夫压低声音,“看脉象,应有两月身孕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昨夜折腾得太狠,胎气大损,血崩不止……这胎,保不住了。”
云战猛地转头,看向瘫坐在轮椅上的云翩翩,眼神如刀。
云翩翩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有了……我要是知道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云战厉声打断。
她走到床榻边。
程砚静静躺着,脸色白得透明,眼睫紧闭,呼吸微弱。
身下的被褥,已被鲜血浸透大片,暗红刺目。
云战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沉得骇人:
“大夫,他往后……可还能有孕?”
大夫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:“此番损伤太重……胞宫受损,经脉瘀滞。恐怕……很难了。”
云战身形晃了晃,手中的蟠龙杖,重重杵在地上。
“砰——!”一声闷响。
惊得满屋仆役,齐齐跪下。
云翩翩吓得浑身一抖,眼泪涌出来:“祖母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云战没看她,只是盯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程砚。
许久,她缓缓开口,声音像淬了冰:“从今日起,将正君挪去西院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云翩翩——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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