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他央求白管家在家里辟出来一间画室,得到陈医生的允许后,他开始缓慢复建,准备今年给陆宴的生日礼物。
&esp;&esp;除此以外,两年一度的图登艺术奖11月截止投稿,现在已经九月,季南星多年没握笔,时间很紧。
&esp;&esp;更坏的消息是,他这具身体虽然手不抖,视线也不模糊,但体力却很差,经常刚进入心流状态,精力又跟不上,只能被迫歇下来休息。
&esp;&esp;一鼓作气的劲头刚提起来,身体先宕机了。
&esp;&esp;陆宴回来的时候,季南星累得在画室的沙发上睡下了。
&esp;&esp;清风掀动薄纱窗帘,阳光穿过树叶缝隙筛下来,在他瓷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光斑,衬得人几乎发着光。
&esp;&esp;他睡得很沉,整个人蜷在沙发上,薄毯半搭着,大半滑落在脚边,只虚虚盖住一截纤细的脚踝。
&esp;&esp;久病让这具身体显得格外单薄脆弱,他皮肤很嫩,也很薄,透着光,几乎看得见底下青白色的血管。淡金色的光彩落在乌黑的发上,像镀了一层轻柔的金光,晕染出柔和的光感。
&esp;&esp;陆宴有一瞬间,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。
&esp;&esp;眼前人侧躺着,左侧脸颊的泪痣被发丝遮住,展示给陆宴的部分,只有细密的眼睫、笔挺的鼻梁,秀丽的侧颜,伴着平缓起伏的轻微的呼吸……
&esp;&esp;每一样都让他心惊恍惚。
&esp;&esp;短短一截回廊,像一架人间通往虚拟的桥。
&esp;&esp;陆宴盯着阳光下的身影,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&esp;&esp;沙发周围四散着主人练手的草稿,天空、树、阳光……硕大的如巨轮般散出光芒的烈日,连作画的笔触、力度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。
&esp;&esp;相似的容貌,一致的爱好,连技法都挑剔不出一丝差别。
&esp;&esp;手指在颤抖。
&esp;&esp;陆宴看着画,嘴唇像死灰一样惨白。
&esp;&esp;他死死盯着沉睡的人,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。
&esp;&esp;沉睡的人呼吸平稳,几缕碎发盖在他眉角,陆宴伸出手,像从前一眼,撩起那几缕碎发。
&esp;&esp;乌黑的发和记忆中同样温软,柔和。
&esp;&esp;他放轻了呼吸,俯身,想看清季南星的脸,想触摸他有温度的手……
&esp;&esp;沉睡的人轻微侧了侧身,一颗嫩粉色的泪痣映入眼底。
&esp;&esp;呼吸一窒,指尖的柔软骤然变成刺骨的寒意。
&esp;&esp;陆宴眼神瞬间变冷,偏执狠厉从眼底翻涌上来,几乎要眼前的人剥皮削骨,要撕开那层皮囊,看看里面那颗心脏,到底因什么而跳动,到底装着什么样的灵魂。
&esp;&esp;手掌缓缓扣住那节纤细的脖颈,只要稍稍用力,就能无声无息地掰断。
&esp;&esp;可是募地,身下传来几声轻软的嘤咛。
&esp;&esp;动作猛地一顿。
&esp;&esp;【如果真的有重生转世呢?】
&esp;&esp;清润的声音又一次占据脑海,过去半个月不断在深夜折磨他的话语又一次、又一次在耳边翻涌回荡。
&esp;&esp;窗外阳光柔和明亮,花草盎然,可陆宴的脸隐没在阴影里,衬衫下的肩背紧绷着,像呼之欲出的弓弦,透着股阴鸷锐利。
&esp;&esp;半晌,他缓缓站起身,轻柔地捡起那张半掉的毯子帮熟睡的人盖好。
&esp;&esp;而后,他环顾了画室四周,挑挑拣拣,拿走了几幅完成度较高的手稿,给于晨发了条信息。
&esp;&esp;【联系几个鉴定画作的专家。】
&esp;&esp;作者有话要说:
&esp;&esp;小于:啊?又是我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