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有的罪名,在为他不存在的罪行寻找证据。
&esp;&esp;过去一个月他对季南星说的每一句厌恶、抗拒的话,在这一刻,全部化为实质,像枪林弹雨一样像他倾轧而来,扎得他心脏抽疼,双手冰凉。
&esp;&esp;黑色的绒布揭开,一副硕大的人物肖像画映入眼帘。
&esp;&esp;画上,矜贵淡雅的女人穿着白色的丝绸连衣裙,她执着一把蕾丝洋伞,手里牵着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小男孩,轻笑着在海边庄园漫步。
&esp;&esp;暖色的日光为人物镀上一层柔光,画面恬静而美好,和陆宴记忆中的母亲,如出一辙。
&esp;&esp;再也坚持不住,陆宴渐渐屈膝半跪下来,他抚摸着画面上白婉言的侧脸,仿佛又一次触碰到母亲的温度。
&esp;&esp;冰凉的泪滴沾湿了绒布,陆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,只有止不住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主人的情绪。
&esp;&esp;身侧被毛茸茸的脑袋碰了碰。
&esp;&esp;小狗屋子里的卡车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,它柔软的脑袋缓慢又锲而不舍地蹭着陆宴,笨拙地用小狗的方式安慰难过的两脚兽。
&esp;&esp;但似乎不起效用。
&esp;&esp;陆宴一手摸着它的脑袋,另一只手颤微微地举起它胸前新换上的口水巾。
&esp;&esp;口水巾上,印着手写的“happy birthday”字样。
&esp;&esp;在那道熟悉娟秀的字迹末端,是一副小小的q版画。
&esp;&esp;熟悉的,熟悉到刻在心里的一副画,和袖扣上的小狗如出一辙。
&esp;&esp;但还是和袖扣有所不同。
&esp;&esp;眼下,这幅画下面,还印着一行小字。
&esp;&esp;“卡车快乐,陆宴快乐,双拼也要快乐。”
&esp;&esp;眼泪无声掉落。
&esp;&esp;愧疚和自责彻底将他压垮,陆宴看着眼前这一切,终于又一次、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,过去这一个月,他到底错过了什么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次日一早,天气大晴。
&esp;&esp;晨光熹微,陆家花园中,女仆拿着喷壶慢悠悠地浇着水,花园匠人拿着大剪子在植物中咔嚓咔嚓,白管家吩咐完一日的行程,拎着钓鱼箱自信满满地踏上没有收获的钓鱼之路。
&esp;&esp;七点。
&esp;&esp;大门打开。
&esp;&esp;一道圆滚滚的白色闪光从门缝中挤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道挺拔颀长的人影。
&esp;&esp;“大少爷早上好,大卡少爷也早上好!”女仆笑嘻嘻打着招呼,“小少爷不在,大卡少爷就开始粘着您了。之前您不在家,大卡少爷成天只粘着小少爷和陈医生的。”
&esp;&esp;陆宴淡淡应了声,隔壁的匠人举着大剪子嚷嚷道:“一大早的,大少爷去哪啊?老刘一早请假,要九点才得空,您要去哪我送您过去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陆宴牵着卡车走到女仆身边,他面色冷肃又认真,脸上的擦伤没有任何处理,透着血痂,看上去有些吓人。
&esp;&esp;不苟言笑且极具压迫感的一张脸杵在跟前,女仆身形一抖,手里的喷壶差点拿不稳:“大大大少爷,您还有什么事?”
&esp;&esp;严肃的人沉思了许久许久,久到女仆手里的花都要水漫金山的时候——
&esp;&esp;陆宴终于抬起眼,极其郑重地、前所未有地正色道:
&esp;&esp;“请问,你知道什么是追妻火葬场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