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院(简称核二院),67年之后,工作去向成谜。
&esp;&esp;再出现,已在三线—— 这个范围可就广了。
&esp;&esp;不过,无一不在山沟沟里,房要他们自己盖,路要他们自己修,背砖、挑担、架线、引水、抬机器……苦啊。
&esp;&esp;他一个高才生,能主动吃这苦,并放弃城市户口,扎根深山,季九倾是真心佩服。
&esp;&esp;知道他们还要去看生病的姜诺,珍珠抱抱姜言,催促道:“快去吧,明早几点的火车,我去送你们。”
&esp;&esp;谢稷:“10:20发车,我们8点从家出发。”
&esp;&esp;开车的话,机械学校到火车站要25分钟,余下的时间足够她们朋友说话了。
&esp;&esp;双方约好明早八点半在老北站大钟底下见,谢稷便一手抱起一个孩子,姜言提着奶油蛋糕、蝴蝶酥,拿着一盒冰激凌、一支老冰棍跟珍珠夫妻在西餐厅门口挥手告别。
&esp;&esp;蒋弈衡的车停在路对面。
&esp;&esp;夫妻俩带着孩子穿过马路,朝车走去。
&esp;&esp;蒋弈衡先一步下车,看了眼站在西餐厅门口目送姜言他们过来的宋珍珠夫妻,接过两个孩子塞进后座跟姜瑜坐在一起。
&esp;&esp;姜言把冰激灵递给二姐、老冰棍给蒋弈衡,朝珍珠挥了挥手,走到另一边上车。
&esp;&esp;谢稷将吸溜冰棍的蒋弈衡赶去副驾驶位,开车朝茂园村驶去。
&esp;&esp;姜言一手揽着一个孩子,看向路边的建筑物:“不先去接爷爷吗?”
&esp;&esp;谢稷:“大哥回机械学校还车,顺便就把爷爷接上了。”
&esp;&esp;哦,他早上有骑自行车去机械学校帮忙搬行李。
&esp;&esp;姜瑜吃了半盒冰激凌就不敢吃了,递给前面的蒋弈衡,掏出帕子擦擦嘴,偏头问姜言:“方才那位穿军装的男同志,是珍珠现在的爱人吗?”
&esp;&esp;姜言愣了愣,才反应过来,笑道:“二姐你弄错了,珍珠没有离婚。”想想,又解释道:“准确来说,是没离成。离婚报告交上去,她爱人就反悔了,找领导又把离婚报告拿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没离就好!”姜瑜松了口气,“她离婚这事,我也是在医院听她家的一个亲戚说的,人家应该是听到了些模糊信息,不了解具体情况。”
&esp;&esp;姜言点头认同:“二姐,珍珠也生有一子,四岁了,叫思言。明早,珍珠送我们上火车,可能会带孩子,第一次见面,你说我送他什么礼物好?”
&esp;&esp;姜瑜指指她怀里的两个小不点:“问问他们最想要什么?”
&esp;&esp;卓航举手:“铁皮敞篷车,有和真车一样会亮的灯。”
&esp;&esp;慕慕跟着举手道:“工程吊运车,爸爸说这款吊车跟他在老厂里开的一样,能吊东西。”
&esp;&esp;姜言点点两个小家伙的鼻尖:“我看是你俩想要吧?”
&esp;&esp;“嗯,想哒。”卓航笑着躲了躲。
&esp;&esp;姜言今儿高兴,大手一挥:“行,买——”
&esp;&esp;去国营饭店订了饭菜,等出菜的功夫,谢稷开车载着姜言和两小只去了市百一店,二姐不愿意动,蒋弈衡陪她留在店里喝茶歇脚。
&esp;&esp;吊运车只有中等款,16元一辆;敞篷检阅车,有高端款,18元一辆。
&esp;&esp;姜言每样买了三辆,谢稷另添了三支步兵练枪,这个要贵些,35元/支。
&esp;&esp;光看它的外观、材质,姜言便知贵有它贵的道理,以五六式冲锋枪为1:6比例的缩小设计,带有电动声光特效,出口级工艺。
&esp;&esp;一按开关,穿着五六式军装的复刻士兵,便会“噌噌”地匍匐前进,枪口红灯一闪一闪。
&esp;&esp;时值珍宝岛事件后,“全民皆兵”的热潮还未消退,沪市工厂、学校、弄堂都在开展防空演练、军事知识学习,这款步兵练枪便成了男孩们的“硬通货”,拥有它的小孩在伙伴中也拥有了“话语权”,玩军事游戏,可以凭它当名指挥官,而买它需要玩具票、工业券和现金。
&esp;&esp;两个孩子抱着枪,兴奋得小脸通红,吊运车、敞篷检阅车都被抛在了脑后。
&esp;&esp;接上拎着饭菜的二姐夫妻,十几分钟车子便拐进了茂园村,停在19号楼下。
&esp;&esp;车门一开,都不用姜言抱,卓航和慕慕就抱着枪一个接一个地倒退着爬下车,呼朋唤友,玩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