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竹篮,再摸上面好像是几片菜叶子,然后是帆布手套、鞋袜、针线、小米……
&esp;&esp;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无声地滑落,一滴一滴……
&esp;&esp;这个夜晚,杨老无声地哭得像个孩子。
&esp;&esp;姜言哄睡慕慕,拉灭灯坐在黑暗里,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向门口,双耳支着倾听楼下的动静。
&esp;&esp;谢稷出了机修厂席棚区,一路走得又疾又快,到了机关宿舍区,脚步放得轻之又轻。
&esp;&esp;在姜言的担忧中,门被细弱地推开。
&esp;&esp;“谢稷?”姜言一张口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,说不害怕是假。
&esp;&esp;“是我。”谢稷没拉灯,感受到她声音里的轻颤,摸索着寻到餐桌旁,一把将人拥在怀里,“没事了,别怕!”
&esp;&esp;姜言紧绷的神经陡然一松,伸出双手,环住他劲瘦的腰身,紧紧的。
&esp;&esp;查觉到她对这段感情的回应,谢稷一颗扑通逛跳,环抱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,似将人融进骨血,片刻,缓缓低头,细碎的吻落在姜言发上,额上、鼻上,没察觉她的反抗,一路寻到了她的唇。
&esp;&esp;姜言有片刻的怔忡,随之仰起了头,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宿命感。也许,心早在他日复一日的体贴照顾中沉沦。
&esp;&esp;衣服一件件剥落。
&esp;&esp;一楼和二楼之间,是一层薄薄的预制板,稍有点动静,便听得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谢稷做得十分克制,更没敢去床上,怕它会响,交织出一首夜曲,更怕吵到儿子。
&esp;&esp;姜言死死咬着唇,人绷得似一张弓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翌日一早,姜言被广播里的《东方红》歌曲吵醒,静静地看着屋外的晨曦透过窗棂照进素白的蚊帐,在她半举的指尖跳跃。
&esp;&esp;似想到什么,姜言捂了捂脸,纤长的眼睫在手心里似蝴蝶般轻扇。
&esp;&esp;好一会儿,姜言翻身坐起,褪去棉布睡裙,拿起床头凳上的衣服,一件件穿上,其间她几乎不敢看身上残留的指印吻痕。
&esp;&esp;屋里没人,餐桌上有一张纸条。
&esp;&esp;是谢稷的字,横平竖直,撇捺舒展。
&esp;&esp;纸上说,他和慕慕去机关食堂打饭,厨房有碗他早起煮的红糖鸡蛋,让她醒了先吃。
&esp;&esp;收起纸条,姜言走进厨房,打开案板上用盘子盖着的一只碗,是她喜欢的溏心蛋,足有五个。
&esp;&esp;漱了漱口,姜言舀出两个,倒了些汤,坐在餐桌前,先喝了几口汤,才舀起荷包蛋吃了起来。
&esp;&esp;谢稷踏着晨光,拎着竹篮,牵着慕慕回来,看到她,那张脸怎么形容呢,像花开,笑得特别灿烂。
&esp;&esp;阳光得让姜言晃了晃神。
&esp;&esp;放下竹篮,谢稷一边摆饭,一边轻声问:“睡的好吗?”
&esp;&esp;姜言咬着勺子瞪他,什么时候睡的他不知道,那么晚,她能好吗?!
&esp;&esp;“姆妈、姆妈,你看你看,蝈蝈——”
&esp;&esp;姜言垂眸朝慕慕手里看去,小小的笼壁上趴着一只深绿色的蝈蝈,“谁给你的?”
&esp;&esp;“陈杨叔叔,他昨天在草丛里捉到的。”
&esp;&esp;“这个季节,”姜言朝外看看,“养不了几日。”
&esp;&esp;谢稷轻笑:“方才回来的路上,他还问蝈蝈是不是像李卫东说的那样特别好吃、肚子里有满满的籽?”
&esp;&esp;姜言点点小家伙的额头,“就知道吃。慕慕,姆妈发现,你快变成小吃货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是小吃货?”
&esp;&esp;“特别爱吃的小孩。”姜言起身去厨房把三个荷包蛋端来,“要姆妈喂你吗?”
&esp;&esp;“我自己吃。”慕慕把蝈蝈笼放在桌上,爬上儿童座椅,接过碗舀,舀起汤先喝了口,才扒了鸡蛋往嘴里送。
&esp;&esp;早上机关食堂的饭很简单,稀饭,咸菜,二合面馒头。
&esp;&esp;吃完饭,姜言牵着慕慕下楼,先把小家伙送去托儿所,再去上班。
&esp;&esp;三号车间才盖了一半,机器来了,盖房的继续,姜言带人安装设备。
&esp;&esp;有机器太大,没办法抬进门,不可能把才垒起的石头墙给拆了,只能拆机器,拆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