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,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
&esp;&esp;阿婶这才断断续续地,慢慢说起当时的经过。
&esp;&esp;在黎珩的梳理下,时间线逐渐清晰起来。
&esp;&esp;“我平时不会这么晚下班的,就是最近晚上有几个码头工人在这里喝啤酒,空罐子能卖钱,我就多留一会,多捡一点。”
&esp;&esp;“大概晚上十一点,我看见那个女人。她穿了一身红裙子,晚上江边风大,裙摆被吹得飘起来,她也不伸手理一理,就像电视里演的女鬼一样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”
&esp;&esp;“她就一个人站在那里,嘴里嘀嘀咕咕的,好像在跟谁说话。我想凑近听听,可是半个字都听不清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一个老太婆,也不敢多待,太吓人了,就赶紧走了。”
&esp;&esp;黎珩追问:“你怎么确定是十一点左右?”
&esp;&esp;“到家的时候,电视正播《亲情人间》,我老伴每天准点守着看。我催他睡觉,他说节目才刚开始。”
&esp;&esp;旁边警员补充道:“《亲情人间》是热门家庭访谈节目,每天固定时段播出。”
&esp;&esp;黎珩点点头,看向阿婶:“继续说。”
&esp;&esp;“这个节目每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开播,我家离得近,走路也就十分钟,所以肯定是十一点左右。”
&esp;&esp;“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形迹可疑的人?”
&esp;&esp;阿婶想都没想,直接摇头。
&esp;&esp;昂船洲是一片黄泥地,周边别说公寓住宅,连家商店都没有。
&esp;&esp;眼前就是维港,可放眼望去,全是吊车、集装箱和码头。
&esp;&esp;也因为还没开发,这里很少有普通市民,基本都是务工的人。
&esp;&esp;“这里平时很冷清的,连张长椅都没有。”阿婶说,“而且昨晚天气不好,雾和今天一样大,就连那几个喝啤酒的码头工人都没有来。”
&esp;&esp;说话间,法医组赶到了。陈法医朝黎珩微微点头,身后助理提着法医箱快步跟上。
&esp;&esp;黎珩对方芷珊吩咐道:“你接着把笔录补充完整,核对清楚再让她签名。”
&esp;&esp;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&esp;&esp;黎珩转身跟上陈法医。
&esp;&esp;“现场什么情况?”
&esp;&esp;“水警刚打捞上来,现场没被破坏。”
&esp;&esp;陈法医戴上手套:“一会天要黑了,开始吧。”
&esp;&esp;这时老游匆匆过来,先简单汇报外围查到的情况,而后压低声音:“ada,有个新人刚到,辅助警察队的,分配来我们组。你之前见过的。”
&esp;&esp;黎珩回头一看,目光落在沈之澄身上。
&esp;&esp;何止是见过。
&esp;&esp;她刚才还在纳闷,这人怎么总出现在命案现场,现在一下子明白了。难怪这段时间,沈之澄总是神神秘秘。
&esp;&esp;“先做事。”黎珩只淡淡道。
&esp;&esp;她向来公私分明,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也让沈之澄更加确定,自己是真来上班的。
&esp;&esp;他上前一步,探头往尸体方向看了一眼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&esp;&esp;尸体平躺着,底下铺了一层防水布。她的一身红裙被浸得湿透,微微褪色,染在皮肤上。那张脸毫无血色,双眼紧紧闭着,早已没了呼吸,脸颊还有些浮肿。
&esp;&esp;这是沈之澄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,呼吸猛地滞住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尸况可以,浸泡的时间不算太长。”陈法医沉声道,“暂时没有形成巨人观。”
&esp;&esp;沈之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路,屏住了呼吸。
&esp;&esp;黎珩转头:“笔录板给我。”
&esp;&esp;他愣了一下,高子杰已经递过笔录垫板和取证相机。
&esp;&esp;陈法医细致地进行初步勘验。
&esp;&esp;“死亡时间大致是昨夜十一点前后,误差不会超过半小时。”
&esp;&esp;“生前入水溺亡,不是死后抛尸。”
&esp;&esp;“皮肤已经出现浸泡发白、起皱现象……”
&esp;&esp;黎珩问:“目前能排除自杀吗?”
&esp;&esp;“死者体表有挣扎痕迹,但溺水时人会有求生本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