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的。”

&esp;&esp;老游抬眸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讽刺。

&esp;&esp;以前手把手教死者行骗的老行家，此时倒是以过来人的口吻，惋惜起丧命的同伙。

&esp;&esp;“对了，阿sir、ada，”沉默许久，李柄权忽然开口，眼神急切起来，“我提供的这些线索有没有用？能不能帮我申请减刑？我年纪大了，在这里熬得脸色越来越差，人都瘦了一整圈，快要撑不下去了。你们能不能帮我申请，让我转做污点证人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提供的线索对本案的侦破有一定帮助，但是不符合污点证人的条件。”老游说道。

&esp;&esp;李柄权闻言，瞬间变脸：“早知道就不跟你们说这么多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入狱改造又不是度假，还想养得白白胖胖吗？”黎珩说道，“踏实服刑，好好改造吧。”

&esp;&esp;李柄权憋着气，黑着脸，再也不说话。

&esp;&esp;结束问询后，警方离开赤柱监狱。

&esp;&esp;“李柄权提到，死者想换个全新身份过日子……香江就这么大，随便上街都能撞见庄思宇或是美容中心旧同事。她说的换个身份，大概率是暗中办理移民手续，一走了之。”黎珩沉吟片刻，“移民流程繁琐，短时间内不可能办妥，如果死者早就有这个念头，可能提前递交申请备案。”

&esp;&esp;老游说道：“我现在去入境署查移民备案资料。”

&esp;&esp;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警用公务车。

&esp;&esp;老游问道：“ada，你要不要先回警署？”

&esp;&esp;黎珩看了一眼时间，将车钥匙递过去：“我有点私事要跑一趟，晚点回去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下午五点，警校集训准时收操。

&esp;&esp;中小学是下课铃一响全员放学，到了黄竹坑警校，则是一声哨响过后，学警们欢快散开。

&esp;&esp;一众学警拎着大包小包的衣物，吵吵闹闹地涌出校园。

&esp;&esp;唯独沈之澄双手插兜，悠闲地走出校区，一身轻松。

&esp;&esp;没人知道，为了今天两手空空、潇洒地放学，他提早抽时间躲在洗衣房里，洗完了所有的衣服。

&esp;&esp;此时，沈之澄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在冷水里浸泡许久的双手。

&esp;&esp;别人是灰姑娘，他是灰先生。

&esp;&esp;一路往外走时，几名学警凑上前。

&esp;&esp;有人顺手揽住翁嘉豪的肩膀，看向沈之澄：“你等下去哪？我们约好先去花园街买波鞋，再去旁边游戏机铺打机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时间还早，顺便去看午夜场电影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累了一个星期，要不要一起放松一下？”

&esp;&esp;沈之澄直接拒绝。

&esp;&esp;他和这帮人待在一起一整周，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他们的呼噜声，已经很难顶，难得休息，根本不想再和他们绑在一起。

&esp;&esp;更何况，看不见肌肉豪，才是他最大的放松。

&esp;&esp;“我回家。”他说道。

&esp;&esp;有人看了一眼校内露天车库：“你自己回？没开车过来吗？”

&esp;&esp;沈之澄摇头。

&esp;&esp;上次到校是除夕当晚，黑蝴蝶送他过来的。

&esp;&esp;翁嘉豪忽然想起：“那天不是还在宿舍说，打电话让你姐周五来接你？”

&esp;&esp;沈之澄睨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要不他说不喜欢这人呢？

&esp;&esp;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&esp;&esp;“别管闲事。”沈之澄说道。

&esp;&esp;话音落下，旁边一个女生看向校门口方向：“沈之澄，我看到你姐姐了。”

&esp;&esp;沈之澄闻声转头，嘴角立即上扬。

&esp;&esp;他摊了摊手：“都说让她别来了，家里就是不放心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过身，朝着黎珩的方向走去。

&esp;&esp;“放学还要姐姐来接。”翁嘉豪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多大的人了。”

&esp;&esp;黎珩刚从赤柱监狱赶过来，没有开车，两人并肩站在路边。

&esp;&esp;不等她开口，沈之澄先把规矩摆在前头：“等下搭计程车，我可不陪你坐巴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