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只有神都内不能瞬移，结果发现在外面也是一样的。

&esp;&esp;要想去西境，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，一步一脚踢，走着过去。

&esp;&esp;还好宁青出门前带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钱币，买下一辆牛车，让他们可以坐车而无需动腿。

&esp;&esp;牛是灵牛，拉起车来一身蛮力，只要给他喂食灵草，可以昼夜不眠，日行千里。

&esp;&esp;宁凝和宁青换着班来，交替睡觉。

&esp;&esp;随着时间推移，宁青的伤完全恢复，只不过宁凝身体还是那么虚弱，这从睡眠时间长短上就可以看出来，正常人一天睡四个时辰，宁凝一觉能睡三天不醒。

&esp;&esp;宁青心疼她，总是让她多睡会，不舍得喊她起来。

&esp;&esp;所以大部分时间，都是宁青在赶车。

&esp;&esp;偶尔小白也会帮忙。

&esp;&esp;牛车驶过群山，正值初春，山中繁花点点，路过村庄，村民们开始春种，水田倒映湛蓝的天，禾苗是矮矮的一节。

&esp;&esp;有时候他们歇在卸载田间，为宁凝熬药，和村民们碰面闲聊，得知他们从神都前来，村民们不胜好奇，纷纷围上来问。

&esp;&esp;神都是个怎么样的地方？那里的食物好吃吗？祭司们是不是都很英俊美丽？他们为什么要离开神都，去往什么地方？

&esp;&esp;村口榕树下，宁凝坐在板车上，张口就编着些话来糊弄村民，有时候说自己要外出跑商队，有时候说自己爹娘死了，要回老家奔丧，说得想真的一样，博取了不少村名的同情。

&esp;&esp;小猫在田野间采集野花，给她编了个小小的花环，放在她的头上，因为腿太短，导致花环有些歪倒，宁凝也不扶一下，就这样顶着半个歪了的花环和村民们谈天说地。

&esp;&esp;这个花环其实编得不算很好，叶多花少，若是拿神宫里绣球和月季相比，头上的小花就显得简陋多了，不过小白已经尽力了，而且宁凝好像更适合这样的打扮，树荫落下她的脸上，随风摇动，斑驳的光影匆匆，充满野性的生命力。

&esp;&esp;宁青借了村民的炉子为她熬好了药，小心翼翼端了上来，宁凝暂时中断了吹牛，熟练地把药喝完，这时候宁青又将蜜饯递给她，宁凝问：“哪来的？”

&esp;&esp;离开神宫的时候宁青只带了药，并没有把蜜饯带上，所以这一路宁凝喝药都没有蜜饯吃，这会儿眼前一亮。

&esp;&esp;宁青说：“我刚刚帮了村民们的忙，他们送的。”

&esp;&esp;村里的一位老大婶打趣，“小姑娘，你哥哥可真疼爱你，刚刚他一进村，就打听有没有人家里有甜的东西，说他家孩子要喝药，药太苦了，需要点甜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可白糖都是稀罕物，我们这穷山沟沟，哪能找到甜的东西，他问了一圈，也就陈叔家养了蜂，用蜜糖腌了果干，他把陈叔家的活都干了，割草喂猪，砍柴、打扫屋子，幸苦了半天，才换了你方才吃的那个。”

&esp;&esp;宁凝愣了愣，割草喂猪、砍柴、打扫屋子，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，可是和宁青连在一起，她就觉得有些不太真实，满脑子都是——宁青居然还会做这个？

&esp;&esp;宁凝嚼着嘴里的蜜饯，甜蜜生津，这块蜜饯好像比神都的要甜一点。

&esp;&esp;宁青犹豫了一下，接话道：“大婶，她不是我妹妹。”

&esp;&esp;大婶疑惑：“看你们的相处方式，也不像夫妻，倒像是长辈和晚辈，她不是你妹妹吗？”

&esp;&esp;宁青笑笑，说：“是我女儿。”

&esp;&esp;或许是自己这张脸太年轻，才会让人认错。

&esp;&esp;大婶表情瞬间像见了鬼似的。

&esp;&esp;旁边有人喊出声：“不对啊，刚刚这位姑娘不是说，她爹娘不是已经死绝了，她离开神都是要回老家奔丧吗？”

&esp;&esp;宁青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宁凝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看来胡扯还不能随便扯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宁凝一些人继续向前，越远离神都，安宁的乡野田园景色渐渐变少。

&esp;&esp;渐渐出现的多是一些荒村，难得碰上有人聚居的部落，也是十室九空。

&esp;&esp;路上开始出现流民，朝宁凝和宁青索要食物。

&esp;&esp;他们甚至盯上了宁凝的灵牛，想要把他宰了吃肉。偶尔还有土匪、野兽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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